9月3日,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纪念日,这是世界各国人民坚守正义、维护和平、捍卫人类文明历史上一个特别值得隆重纪念的时间节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坚持大历史观和世界视野,必须把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历史叙事相统一,坚决反对用孤立的观点和碎片思维把两者割裂开来。中国人民进行的伟大抗战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具有重要地位,把握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历史叙事有以下四个关键点。
一、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开辟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最早战场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密不可分,两者关系决定历史叙事的整体性。然而,在有关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研究中,长期存在西方中心主义的叙事逻辑,表现之一是以1939年9月德国入侵波兰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开端,把在此之前已进行8年之久的中国抗战排除在外。这个叙事显然不符合历史事实,从而影响正确认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全过程。
英法两国于1939年对德国宣战标志着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欧洲战场的开辟表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进入更大规模、更广范围、更加激烈的阶段,其意义毋庸讳言。但这只是法西斯邪恶势力争霸世界的行径在欧洲战场的延伸。事实上,1931年日本悍然对中国发动侵略,中国人民奋起反抗,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1931年9月18日,日本帝国主义制造事变军事占领中国东北地区,燃起侵略战争的第一场战火,中国人民举起抗日救亡旗帜,在东方开辟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最早战场。日军以武力侵占中国的举动,其意义不是中日关系局部性的事件,而是日方以争霸世界、破坏正义、挑战人类文明为特征的侵略行动挑起的战争,对国际社会产生破坏和平的全局性影响。从这个意义上说,九一八事变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开端,中国开辟的反法西斯战争最早战场具有串联起第二次世界大战历史全过程的意义。因此,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叙事只有把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叙事纳入,其才具有完整性、客观性、合理性。
二、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以东方主战场的参与贯穿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全过程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伟大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开辟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东方主战场,为挽救民族危亡、实现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为争取世界和平的伟大事业,作出了彪炳史册的贡献?!薄岸街髡匠 钡亩ㄎ?,从空间场域突出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重要地位和历史贡献。
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叙事中,场域分布有两种基本表述。一种概括为欧洲、苏德、北非、中国和太平洋五个战场,另一种概括为东欧战场、西欧战场、太平洋战场、亚洲战场、非洲战场、大西洋战场。两种不同分类相互交叉,都有合理性,但从形成时间看有先后,主次上也有区别。在德国入侵波兰和苏德战争爆发之前,反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中国战场成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主战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后,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成为东方主战场。
受西方中心主义叙事逻辑的影响,一些研究者论述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总是片面强调欧洲战场,忽视甚至不提中国战场,把东方主战场的中国抗战置于无关紧要的地位。事实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以坚持14年之久的浴血奋战,参与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全过程,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从头至尾坚持抗战最具典型的范本。从空间场域看,东方主战场上进行的抗日战争,无论是战争范围之广、环境之残酷、斗争之激烈、作用之显著,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都是无出其右的。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叙事,只有充分肯定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历史地位,才能从完整的历史链和整体的空间场深刻认识这场战争的全面性。
三、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最终胜利作出重大贡献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伟大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为争取世界和平的伟大事业,作出了彪炳史册的贡献”。事实终究是事实,中国人民殊死抗战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最终胜利作出重大贡献,这是任何人都否定不了的。
西方中心主义叙事逻辑存在一种偏见,即夸大西方国家在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中的作用,无视东方战场中国抗战作出的重大贡献。这不仅是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不尊重,更是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非理性认识的表现。这样的叙事逻辑,无论对正确评价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地位,还是对客观认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历史进程,都是错误的。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作出的重大贡献是全面的,集中表现在:中国人民以血肉之躯奋勇抵抗日本帝国主义,打破了德、意、日轴心国配合作战的计划,阻止了法西斯邪恶势力的战争阴谋;东方主战场的中国抗战以出色的表现和实际的效果,为其他区域的重大战役开展和取得胜利创造了有利条件;中国积极支持亚洲其他国家和地区人民进行反法西斯斗争,成为同盟国在亚太地区对日作战的战略基地;中国为世界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的建立作出了显著贡献;中国提出建立联合国的主张为构建公平合理的战后世界秩序作出了重大贡献。更重要的是,毛泽东撰写的《论持久战》等抗战著作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伟大胜利贡献了思想财富,中国人民创造的伟大抗战精神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贡献了精神财富。
四、中国人民英勇抗战证明中国人民是坚定的正义捍卫者与和平维护者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一场空前惨烈的战争,战火遍布全球。据不完全统计,从欧洲到亚洲,从大西洋到太平洋,先后有61个国家参战,84个国家和地区、约20亿人口被卷入战争(占当时世界总人口80%以上),造成了将近6000万人死亡,1.3亿多人受伤。这样一个人为的巨大灾难给全世界人民造成的伤害无比深重,对世界和平带来的破坏无比巨大。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之所以伟大,一个重要方面就在于,中华民族经受了无比残酷、无比艰难、无比激烈的战争考验。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场景中,中国是在一个国家里战火波及范围最广的战场,人民深受其害。同时,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中国也是牺牲人数最多的国家,付出的代价最大。
自九一八事变开始,中国一半国土被侵略者蹂躏,930余座城市被日军侵略占领,占全国总数的47%以上,其中被侵占的大城市占全国80%以上。全国直接承受战祸灾害的人口超过2.6亿。中国军民伤亡达3581.9万人,其中军人伤亡413万人,仅淞沪会战一役伤亡就达25万人之多。这些血淋淋的数据,既映衬着中国军民用生命抗击侵略者的大无畏气概,也记录了日本帝国主义罄竹难书的滔天罪行。
需要强调的是,中国人民付出的代价不仅在于牺牲人数之多,而且在于向世界人民提供了法西斯主义罪恶本性的铁证。日本帝国主义不仅对中国实施狂轰滥炸,到处疯狂地实行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而且还用中国人的肉体做试验,发明细菌武器残杀中国人民。日军制造的南京大屠杀更是惨绝人寰,是对人类文明赤裸裸的践踏。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叙事不能无视中国军民英勇献身的事实,中国人民在抗日战争中的英勇壮举永远值得世界的尊重。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战争是一面镜子,能够让人更好认识和平的珍贵。”对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最好的纪念是珍惜和平,让战争远离世界,让祸害远离人民。事实上,按照西方中心主义叙事逻辑形成的一些结论,不仅为国内研究者所反对,而且也受到国外许多历史学者的质疑。当今世界,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下依然隐藏着战争危险的挑战,从历史中汲取教训,高举人类正义旗帜,应该把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历史叙事相统一,以正确史观和客观叙事为世界各国人民提供坚守正义、珍惜和平的历史教材。